rain绛

杂物堆放不产出,勇维勇全职剑三爬冷圈
就算人言轻微也要谨言慎行

职业丐帮,兼职剪刀手
男神法殿

梦中的寒武纪

【私人产物】第一章

  正文  

  第一章  

  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都城首屈一指的盗贼宗师级人物,并且很明显的他有这个能力。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啊!”个头较低的青年正抱着半身长的佩剑向倚在纯黑墙壁上的高个好友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他根本没说让我巡逻到莱亚的什么地方!这么大一块地不存心消遣我吗!”  

  被称为都城巨人的莱亚城堡是名副其实的巨人,没有任何副城堡,也没有任何城楼,处于皇庭后院的东北边境,却也没有任何城墙保卫,就能达到和远望的弗拉尔主峰同等的高度。此时在北三月的银光照耀下,纯黑的墙体脱下了白日的严禁气息,换上了层层渐次次的温润,圆形的巨大拱顶平日里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存在,也像困顿的巨龙拢住了双翼轻缓的休憩中。从外表上看起来莱亚城堡只是一个毫不与皇庭争抢光辉的公共场所,但公国的的所有公民都知道莱亚城堡是格利尔平原内的几大禁地之一,严禁到皇庭后院的东北部分都是渺无人烟。

  但是在整个瓦格特大陆名声响亮的格利尔禁军是这片区域最活跃的人群,因为每一季的禁军新兵都要在选拔后送到纯黑城墙下来进行长达三季的训练,在这十二年的时间内,所有新兵都要进行残酷的禁军训练。  

  “你就算已经是见习军了,可他还是要当你一季教练,伊萨教官还是这一季能力最高的前位军,你还能怎么样他啊!这次听我一句吧,凯文,这种时候就别想着这么自在啦,整个巡逻一圈也就是一整晚的事,快去放我睡觉啊!”高个的好友困乏的抓了抓脸上冒起来的清渣,让本来看起来就显老的面孔更加沧桑了,凯文卓尔德无奈的直咬牙,想着自己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个不靠谱的同龄好友,还好他和自己只用再共处半年,否则这辈子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呢!  

  整个训练梯队成一个金字塔结构,能力只比护城禁军高一点的教练是即将退伍销毁的老头子,每三个人带一季的兵,带过一季后就被自己的学生就地销毁在莱亚城堡的正下方,那是只有即将毕业的后备军以上级别的禁军才能知道的秘密,连皇廷的人都无法知情。从那时开始新的禁军就会知道自己的结局,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老后献身给格利尔最大的秘密。  

  “不成!你不帮我想出一个解释冬天我时抢的第一个就是你!”  

  基本上每季毕业的后备军不会超过个位数,超过的话就会在见习军到后备军的前一年冬天进行淘汰,可是最新的一季选拔出来的新兵却可以高达近千人,这将近一千的人除了死或者跟随格利尔禁军部队出来之外没有第三个选择,所以禁军的选拔被称为“入门选拔”,这个“门”可以称为是死亡之门,这是每一个公国公民下定决心参加选拔时就明白的一点。

  但是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当年就不明白这一点。

  这个小个子当年只知道禁军的威风,所以参加了入门选拔,有着侠盗王尔德血统的他倒也是有惊无险的过了选拔,但当他被送到莱亚黑到连砖缝都看不到的墙角下时,他才恍若梦醒般地知道自己选错了职业!  

  那高个青年听到这这句话时困顿的棕色眼睛里兀的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快到很容易被误认为是错觉,“说的这么好听干什么?我知道你忘不了你太爷爷的威风,但你都进队快八年了,怎么还改不掉这习惯?是’销毁’不是什么’抢’啊’偷’啊,小凯文你跑了大半座城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凯文卓尔德自己也是愣了一秒,才再次熟练地扯开话题:“又不是你被罚去陪练新菜鸟或者放血,你当然不会担心被你那老太婆罚!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两个月!不许叫我小凯文!里德尔·霍兰奇上士!”  

  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难道会相信那那一瞬是自己的错觉?别开玩笑了,他在自己那早已残缺不堪的内心中悲凉的调侃着,八年了,自己看到了多少,学会了多少,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抛弃了多少,自己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有多配不起布莱奇德这个曾经跟在侠盗本人名后的家姓。太爷爷那是人性的抉择,本性的劫略,仁义的行当,而当年的自己一厢情愿向往着名气与都城的身份,到现在离家八年之久,将来不知是死是活的境地,他是真的觉得命运弄人,因为即使经过了被称为是铁血的训练,他自认为自己最崇高的目标仍然是偷个大钱,抢个大老婆,当然更首要的目标是好好的活过这一辈子。

  而不是什么为格利尔的秘密献出心脏!  

  “你比我大还不一定比我活得长哦,凯文酱~”里德尔更加放肆的将自己的重心全部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不动声色的将禁军所使用的气劲调到最低,仿佛要和纯黑的墙壁融为一体,实际上从两人侧面的角度看去,能发现见习军黑铜色的盔甲正在不断地融进黑色的墙体中,仿佛那坚硬的城墙只是一团胶体。

  “靠你姥姥的!”凯文看到好友身后的异样才意识到危险,手甲一变寒光一现,飞一般的冲上。  

  里德尔·霍兰奇则是与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有着完全不同的觉悟,可以说他与他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来历。他是真正的禁军家族出身,三哥正在莱亚城堡下方进行着教练的销毁,大哥与二哥正在服役,二哥在父亲战死后还继承了白银骑士第五位的位置,而母亲更是走了关系提前退休正在带着里德尔这个小儿子训练,几个禁军世家之间都传开了:里德尔最终肯定会犯下弑母的原罪。可是当事人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训练该练的练,任务该做的做,对未来的牺牲完全没有丝毫顾虑。

  就凯文卓尔德来看,他早就不是把心脏献出去的程度,他是担心把自己全身全家都献去后鸡巴会不会被倒吐出来的那种人。说实在话这种人在训练梯队中还真是不少,凯文卓尔德自己看着也觉的恶心,但他自己也不会明着说。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训练兵,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就能镇压住一个村的反叛军,更何况现在是淘汰前的突进期,能力水平谁高谁底还真说不准,每天的照常切磋训练中一旦有人积怨保不准就要死人,这对凯文卓尔德这种活着至上偷财次之的人是十分不明智的一种选择,所以他的那张小嘴巴那是个真油,但里德尔倒是第一眼时就看出了他的本质,但同时又没有像别人一样对他两面派的打关系,这也许是两人即使有时真的很不对盘,但仍然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的原因。  

  熟练的运转气劲,配合着手甲暗藏的铁爪,凯文卓尔德充分的发挥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以高难度的动作压缩身型,在渐渐转暗的黑夜中,将重心牢牢地压在离地高达四层楼的高空中,确认看着里德尔终于完全的将盔甲的形状融进纯黑墙体,暗暗地在心里笑骂了一句:“活该!穿隐形盔甲出来也没用,你就藏在那呆上一晚上吧!呆子!”

  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到位的另一名教练的见习军,凯文卓尔德沿着逐渐显出弧度的巨大拱顶不断向上移动,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返回自己的巡逻路线。

  突然有奇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时拱顶的弧度已经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不远处北三月勾勒出的光界也不再是笔直的一条直线,凯文卓尔德已经能透过后院森林看到更加气势恢宏的皇庭建筑群,可他关注的中心却是皇庭正北方的伊斯关卡最南方的信号塔,正在闪烁着。

  “四绿一红?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加急信函?这信使还真顽强,不知道这点除了禁军没有人可以进出北城门么?”猛地加大气境的推进量,凯文卓尔德像是流星般地向后院森林坠去。

  “感谢我吧,小子,这点有证还醒着的人只有我一个了!”

平时在全身规律流动的气境此时一瞬间在后背爆炸开来,裹挟起一阵无色地小型飓风,凯文卓尔德眼睛中仿佛被风暴席卷后般混乱,但他的神智此时是无比精准的,左臂的铁爪更是猛烈的炸开一层铁锈,毒蛇一般地舒展开身体,随后猛地扎在最近的一颗巨杉上,凯文卓尔德仿佛小孩子般地绕树在半空中转过九十度,然后松开右臂的另一只铁爪,加上气境不断在后背炸开,一道鬼魅的身影从皇庭后院的东北线飞过。

  黑银相间的巨大城墙逐渐在视野里变得清晰可见,格利尔古魔法标准的简洁又富有变化性的巨型魔法咒阵嚣张的浮刻在相对低矮的城墙内侧,但在这种地方时这种咒阵就已经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不仅是因为这里离皇庭只剩几百米后院森林,更是因为坐落之前的伊斯关卡那能闷死虫子的五五二十五道咒阵城门,随便提起一座都比这皇庭后门高大有名战功赫赫。但为了皇庭的威名那群大魔导师还是放下了那欠扁的傲气,老老实实地在后门上印下了这在气势上震死人的煞阵,实在是华而不实。

  在离城门守卫还有近百米的距离,凯文卓尔德熟练的停下飞跃的趋势,悄无声息的收起护甲上的铁爪,这是伊萨教练针对他的行动力灵活的特点而特意加制的,属于钻了规矩空子的装备,在外缘兵面前还是收起来的比较好,稳定心神般的正了正身侧半人长的佩剑,凯文卓尔德缓步却气势十足的走上前去。

  “西侧位军第二季伊萨见习兵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

  “凯文儿!你这……”凯文卓尔德特意地扫了那激动的护卫兵一眼,那护卫兵才反应过来,“啊,是!布莱奇德上士!人已经带到守卫处,我这就给您开门。”

  得到允许后凯文卓尔德也不再多看那护卫兵一眼,对于一般的格利尔禁军,与外缘兵是没有什么必要打好关系的,因为不管是从地位、能力还是知情程度上,两者之间是隔了几座山的距离,但这在自认为重义气的凯文卓尔德的心中是没有丝毫说服力。

  “凯文儿!你这臭小子!这都一个月了,你怎么才出来,我还想着那天逃个夜班去给你上坟呢!”守卫兵里恩此时见到老乡那是真的意料之外,要不是有禁制肯定照着他的头就拍上去。

  “有你这么眼巴着人死的么?都盼到家门口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毕业考,快十年了还不就是为了这一下。我说那个啊,上士……”

  “等会再说,正好你想要的东西应该是要送来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凯文卓尔德缓缓地拔出半人长的佩剑,没有沉稳的全部插入正在逐渐变得明明灭灭的咒阵正中心的“匙芯”,调整气劲后,凯文卓尔德将双手重叠覆上唯一露在外面的剑柄。

  此时银黑色的墙壁突然变得仿佛一座活生生的巨兽,一阵阵的荧光呼吸一般扩散开。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拉来一个对咒阵一窍不通的小孩子都能感受到那股煞气的急剧减弱,周围一百米内的气温正在迅速的爬升,很快就升到了白日的温度,在场的两人并不惊讶,格利尔古魔法继承了卡恰纳西莎的灼热,尽管现代魔法曾与诅咒平原的南国遗迹魔法相融合过,但与元法相比属性还是偏热。

  “如果我算得没错,会和下午一批从温斯蒂草原来的半成品一起送过来,收到后直接把它签到皇庭后门口。”

  又顿了顿,凯文卓尔德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决定补充道:“那不是商会过手的贷,不要过部门的检查,有事直接通知我。”

  “好勒,包在我身上!”里恩慢腾腾地走出控制台,锁上门一转身,就被凯文诡异的笑先给震了下,立马改口,“这种事怎么能让您出面,我保证监管到位!”

  此时里恩已经放下检测器,即使只是个临时的守卫兵,他也知道在任何永久的魔法阵边不能多说,这种低级的魔灵实在是太敏感了。他现在没法指望凯文卓尔德有没有接收到他的奉承,只能先尽职的去推大门。

  紧接着里恩却停住了脚步,十分不自然的呆滞在刚开了一道缝的门口,北三月的月光将他的脸映照的十分惨淡,能感觉到其中不自然的危险。

  凯文卓尔德并没有紧跟在他身后,所以看不到门后的情况,下意识的警戒起来,晚上用佩剑上的禁严令开门是要持续的,他不能拔剑,否则整个咒阵威力都会反噬到这一个大门上,此时他的战斗力肯定是大打折扣。

  大约五秒过去,里恩终于回过神来,神色诡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来,便继续将门推开,走出去蹲下了身子。

  这下凯文卓尔德看清了外面的状况,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正昏倒在门外几步的地方,只有一条薄薄的灰布裙此时也是破破烂烂的,在深秋的晚上那是一点避寒作用也没有。凯文卓尔德的眉头又狠狠地皱了皱,正想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就见里恩已经将女孩用自己的大衣裹了个结结实实,开始做简单的伤口处理。看着已经出了咒阵的敏感范围,凯文卓尔德这才开口。

  “不是说来的是加急信函么?怎么成流民了?”他将手放在女孩的胸口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气劲,是一片稀薄的混乱,根本没有进行过锻炼,他正想进一步试探一下神识,却被里恩拦了下来。

  “你不知道么?”里恩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北三月都在的晚上伊斯关卡的正内门是不会开的,想进来就必须要走城墙外的传送阵,可是……”

  凯文卓尔德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角下石制的矮台有着一层浅浅的浮沉,明显地最近几天都没有用过。

  “那她是怎么过来的?”凯文卓尔德也有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却意料之外地被反驳了。

  “最奇怪的不是她怎么过来的,你看这身上的伤是十分新鲜,这城墙之间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东西的,可现在不仅有一个女孩,还受着伤……”

  “你是说伤她的东西还在这儿?”凯文卓尔德迅速地反应过来,开始有意识地铺展削弱隐藏自己的气劲,并调整好姿态,整个人顿时像卧虎一般,充满了防备警惕。

  这是不能拔剑时凯文卓尔德能做到的最有效的防御。

  反观里恩此时却显得有些经验不足了,听到这话他自己反而先愣了一下,看到凯文卓尔德突然进入防备状态后,才开始慌张的环视四周,紧紧地握住腰间三尺长的铁剑,双手竟然还有些颤抖。

  这也不能笑话他,凯文卓尔德心想,能越过伊斯在正北方的防御城墙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去伤人的存在,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毕竟伊斯是南国女神的最终之作,上古战争时甚至直接将天空之神的神识给撞散了,伊斯的坚固不是依靠在力量的强大上,而是依靠在它那可以腐蚀生命的秘术上:

  除了伊斯关卡五星阵的中心镇是公国的次级经济中心而人口不少,整个关卡的其他地方那可是一个寸草不生荒芜人烟,守卫军都被严禁在闭门时走下城墙,这不仅仅是被命令,还是因为普通人一旦离开伊斯的守护,生命力就会立刻衰弱、老死,就算是不受法则拘束的神,精神力也会受到惨绝人寰的宰割。

  但是由于公国近百年的和平稳定,根本就没人误闯过城墙,人们也就淡忘了伊斯那骇人的能力,只知道它的坚固不可催,就算是凯文卓尔德这种见习禁军也只是知道它有毁人的秘术。

  否则就他自认为活着第一的原则,肯定不到一秒掉头逃命。

  凯文卓尔德压下心中隐隐的恐惧,俯下身将女孩尽量避开伤口地抱起来,转手又交到里恩手里,立刻引起他的一阵抱怨。

  “听着!”凯文卓尔德小声地嘶嘶道,抽出里恩腰间的剑,又将自己的气劲压了再压。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直觉此刻正在提醒他立刻离开这危险之地,但他不能。

  “带这个女孩进门,关上门带着我的剑直接去禁军站台,找伊萨教官。”这话他说的又急又快,根本没给里恩反对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时,凯文卓尔德已经向传送阵走去,离他有十余米远了。

  “等等!你现在去正内门干什么,已经来不……”

  一瞬间,破风声和血肉绽开声都揉在最后一个字里,里恩甚至还能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在蠕动时,世界就开始歪斜了,神经因为濒死而变得迟缓,他的意识还在,还能看到自己的鲜血像花烟花一样绽放在夜空中,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凯文卓尔德的身体先比神经反应过来,猛地扑上前去,慌乱之间挡下了他的下落趋势,却也毫不迟疑地将对方挡在了自己身前。

  “伊萨……老师……”

  那是不用抬头都能认出来的气息。

  伊萨此时正站在墙门下,手里握着刚才插在墙上的半人长的禁严令佩剑。

  “凯文卓尔德•布莱奇德,你都做了什么?”

  和平日一样听不出情绪的严肃声音,此时在凯文卓尔德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暴怒之下,凯文卓尔德此时觉得感官变得很奇怪,眼前的世界全步停了下来,但自己的呼吸却没有停,大脑也没有停止运转,相反的,它在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在背叛面前,他才猛的意识到整个过程中自己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自己出来的时候没经过程序中的禁军站台,也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离开。如果此时的场景被任何一个有身份的人发现,除了自己的直系上司,也就是伊萨教官,就连国王都救不了自己。

  而此时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人正站在面前,手里握着将自己推向绝望的利器。

  “做的不错啊,终于有随时做出牺牲别人的觉悟了,也不枉我曾经做过你的老师。”伊萨的语调仍然是那么平淡,仿佛只是对发布给他又一个任务的评价。凯文卓尔德此时能感觉到守卫兵的体温正在自己的怀里一分一秒地流逝,可他只是在对自己清醒冷静的意识恐惧陌生到浑身颤抖。

  “为什么……这么做……”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也罢,就当作是最后一堂课吧……”伊萨的眼睛眯起来,抬手将手里的剑扔过来,而凯文卓尔德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接住了剑,此时的他已经不可思议到连颤抖都忘记了。

  “在你死之前!”伊萨的声音在凯文卓尔德的脑海中炸开,呼吸一滞,他已经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头痛欲裂的只想满地打滚。教官竟然会灵魂镇压?虽然映射的内容完全不同,但这是教廷人员的专属能力,外人根本掌握不到诀窍,他是有多少不可见人的秘密?

  凯文卓尔德越发的对自己感到恐惧,他此时已经痛苦到大声嘶嚎的地步,却能清楚的看到伊萨在黑夜里蠕动的嘴唇和迅速划开的剑阵,并且……

  周围原本温和的空气,下一刻就被暴动的气劲撕裂,明亮的夜色中本应该微凉的气温,变地沸腾躁动的,而躁动的中心,正在手握长剑像猛兽一样嘶吼着冲向还未躲闪的伊萨。

  他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啊啊啊啊啊!”

  伊萨来不及跃开,只能被迫的躲闪着凯文卓尔德充满杀意的狂乱攻击。他那不受控制的攻击虽然胡乱却气势惊人,伊萨已经泛出血光的剑阵被一瞬间撕开,连忙格挡,却被毫无章法又飞速划过的剑气割裂盔甲。伊萨的眼神愈发认真专注,他很清楚若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推开格挡在胸前的剑调转角度,他的锁骨到肋下就会与下半身分离。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是他要以性命与存在相搏的东西。

  相比伊萨的清醒冷静,凯文卓尔德内心焦急慌张到无法自制。

  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这骇人的的地力量的确自自己。

  他永远想象不到自己对这个人拔剑相对,在他的内心,伊萨如同师父一样。

  他最终停了下来,停在了老师的身前,他的禁严令佩剑则是停在了老师的胸腔内,长长的剑尖挑出了灰白的脊骨。在这极近的距离内,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风龙温格奈斯破碎的图腾下,刻着巨鸟咒阵的软甲仿佛活了一般,贪婪地吸食着从大大小小的伤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在北三月明亮的月光下,那猩红在触到金属的甲片时变成了白色,只有一双鹰瞳被染红,狰狞的目光熟悉的可怕……

  雪白的红眼巨雕,南国的叛徒,恰拨利圣神,纯白帝国的走狗……

  那曾经是所有格利尔人民的噩梦……

  “什么!不可能……”凯文卓尔德震忡地看着伊萨的双手握在自己的佩剑上,平稳地一寸一寸往外拔,原本像泉水一样的血液如时间倒转般凌空收回,手中的剑也在回到刺出前的位置,被挑出的脊骨正在硬生生的往回收。伊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软甲缓缓地溢出银色的魔法光芒,知道这一辈子最艰巨的任务终于快结束了。

  这就是“太古神”呢么?好……只差最后一步了……

  还要把这具身体带到最初的地方啊。伊萨心想。

  凯文卓尔德蓦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一双猩红的鹰眼,仿佛一场噩梦。
    
       伊萨看着凯文卓尔德毫无反抗的倒在地上,五窍在抽搐中开始渗血。刚才“太古神”认出了他的身份,下意识的发出了无法控制的感应与攻击。自己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赶到军前启动咒阵,否则凯文卓尔德必死无疑。

  伊萨也有可能耽误那个人的计划。

  煞阵的反应结果已经被那些人尽量推迟,但已经没时间耽搁了。

  “这孩子……”伊萨看着凯文卓尔德仍显得有着稚嫩的坚毅脸庞,恐怕他一辈子都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血脉背负着一群什么样的怪物的命运。

  也许他们才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吧。

  明亮的北三月终于被浓密的阴云所拢盖,严密的不透一丝光亮,北方更低处的垂云被冲天的火光点燃了,没有人注意到西方的玄天上崭新的三颗星。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不仅是对凯文卓尔德来说,还是已经背叛了格利尔的禁军,平稳了百年的王国,甚至是整个瓦格特大陆……  

  公国前五二年,十一月八日凌晨二点整。莱亚预言“白夜”发动,当日正午格利尔禁军正式脱离皇廷隶属。次日上午十点,帝国撕毁《安德拉合约》,防线推至弗拉尔东山麓。

  十二月,皇廷者禅让,皇次子继位,于伊斯关卡东北、西北二墙增建驻兵,南国战线建立,正式向帝国宣战。

  史称“半百战争”。

  ——the Book of Half hunderd  

  早已点亮的星火再次被推向黑暗,但这一次,它将燃尽这神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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